20年來最特殊黃金周!“無處去”的春節,疫情對文旅業影響究竟有多大?

每一個冬天之后,都是春天。

今天是新年第一天,也是傳統春節黃金周第二天,若如常,也是黃金周的客流高峰期,但隨著更多的目的地發文要求控制文化旅游活動,更多景區景點宣布暫停開放(營業),包括故宮近40年來因疫情而首次閉館,這個黃金周有點“冷”。

自1999年春節成為第一個黃金周(7天長假),至今已20余年,從1999年1800萬人次出游,到2019年4.22億人次,消費從百億到數千億。2020年春節黃金周本應更巨。

數億人次的消費流動,本是文旅產業勃勃生機的顯現,是這一上承廟堂下接黎民之特殊產業的前景落地所在,但在防控疫情,力保公共安全面前,它終選擇讓路。

亦如隱居鄉里創始人陳長春所說,此次疫情跟當年非典一樣,對文旅業影響肯定會很大,而且持續時間可能還會更長,但是人命關天,沒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。

文旅業之義,既在于為滿足人們美好生活需求而不斷奮然向前,也在于為人們健康之本而選擇“撤退”。

撤退,是為了更好向前。每一個冬天之后,都是春天。

這是20年來最特殊的春節黃金周,我們選擇記錄這個冬天的部分篇章,來迎接必將到來的春天。

20年來最特殊的春節黃金周

公開信息顯示,1999年春節是國內第一次7天長假,當時只有1800萬人次出游,僅占當時12.5億總人口的1.44%,國內旅游消費約為140億元。

到2019年,公開數據顯示,除夕至初六7天,國內接待游客4.15億人次,另有722萬人次出境旅游,總人次4.22億;同時,全國電影票房超過50億元,零售餐飲消費首破萬億,全國旅游收入5139億元,相當于2018年旅游收入的8%。

而此前有預測數據認為,2020年春節7天全國旅游人次將達4.5億人次。但隨著疫情影響,這一數據將有不少折扣。

一個細節,故宮博物院23日發布公告稱,自2020年1月25日(正月初一)起閉館,恢復開放時間另行通知,并將盡快通過原付款渠道退還票款。此前有報道提到,初一至初六故宮門票早前即已售罄。

據新京報報道,這是故宮近40年來首次因疫情閉館,而在2003年非典期間也未閉館,這和當年故宮觀眾人數還不多也有些關系。

和當前疫情防控形勢(封城、景區景點暫停營業等)有些不同,2003年春節黃金周期間,全國接待游客5947萬人次,比2002年春節“黃金周”增長15.3%。不過只有2019年旅游人次的14%。

另一個細節是,隨著文旅融合推進,以及人們消費需求變化等,文化類旅游消費正在不斷“冒頭”。數據顯示,2019年春節期間,參觀博物館、美術館、圖書館和科技館、歷史文化街區的游客比例分別達40.5%、44.2%、40.6%和18.4%,觀看各類文化演出的游客達到34.8%。且游客在文化游覽方面的人均花費多在501元-1000元之間,占比達41.25%;花費301元-500元的次之,占比38.28%。

而當前各地暫時關閉或暫停營業的不少景區景點、演出,都是涉文化類旅游消費項目。

湖北15地區“封城”,11個省市“一級響應”

根據央視新聞消息,截至24日下午,全國多地啟動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(為最高等級),包括浙江、廣東、湖南、湖北、安徽、天津、北京、上海、四川、江西、云南等11個省市。

這一響應意味著政府部門要劃定控制區域,采取疫情措施,比如限制集市、集會等人群聚集活動,進行流動人口管理等。

上述省市已涵蓋當前的文旅高地,包括長三角、珠三角、西南和京津冀等,而正在釋放更多文旅產業潛力的華中區域更為嚴重。文旅產業重點區域板塊已多有影響,且呈擴大趨勢。

對比一組數據,從此前全國各省市已公布的數據來看,2019年春節期間,16個省市春節接待游客數量超2000萬人次,接待游客人數前十的地區為四川、廣東、陜西、重慶、云南、安徽、湖南、湖北、江西、福建,分別接待旅游人次8247.29萬、6330.3萬、4765.88萬、4700余萬、3464.06萬、3348.07萬、3074.56萬、2887萬、2690.25萬和2638.68萬。

其中7個省在上述啟動一級響應名單中。

另從截至1月25日15點的疫情地圖看,目前只有西藏未有確診和疑似病例,青海只有一個疑似病例。

作為疫情最嚴重區域,截至24日,湖北共有15個城市(地區)發出“封城”、公共交通停運通知,包括武漢、鄂州、黃岡、赤壁、仙桃、枝江、潛江、咸寧、黃石、恩施、荊門、當陽、孝感、荊州和隨州。

武漢之于湖北旅游產業,有“寡頭”意味。

執惠梳理公開數據發現,2013-2017年,國內外旅游人次方面,武漢在湖北全省的占比分別為42.1%、40.5%、40.6%、40.7%、40.6%;旅游總收入方面,武漢在湖北全省的占比分別為52.7%、52%、51.1%、51.5%、51%。

簡單說,在這5年里,武漢的旅游人次占湖北全省的4成,旅游收入超過湖北全省的一半。

與周邊省份省會城市對比,武漢也是巨頭。2017年,鄭州、西安、長沙、南昌、合肥的旅游人次都在1億人次級別,旅游收入在千億級別,未到2000億元,皆遠少于武漢。這些城市在各自省份的占比也遠低于武漢之于湖北。

而從更近期的數據看,武漢的“寡頭”地位有下行趨勢,但尚不明顯。此次疫情將難免重創湖北文旅產業發展。

春節旅游何處去?

為防控疫情,本是火熱的春節旅游,為讓路于公共安全和更長遠的發展,無可避免遭遇幾乎“無處去”的現狀。

主管部門:

文旅部24日下發通知要求:一、即日起,全國旅行社及在線旅游企業暫停經營團隊旅游及“機票+酒店”旅游產品。二、已出行的旅游團隊,可按合同約定繼續完成行程。行程中,密切關注游客身體狀況,做好健康防護。

雖文旅部官方渠道暫未公布該通知,但從黑龍江等地主管部門的公開信息看,上述通知為真??深A估,隨著這一通知下發和落地實施,各地已有并將有相關舉措。

目的地:

湖北:全省縣級以上公共文化場館一律關閉;全省A級景區、星級飯店聚集性的活動一律取消;全省各旅行社一律不再組團招客,已經組團的一律取消或延期,不允許以任何理由阻止游客退團退費等;

北京:已取消各種廟會活動;故宮、國家博物館、國家圖書館、首都博物館、中國美術館、恭王府博物館、中華世紀壇藝術館、周口店北京人遺址博物館、周口店國家考古遺址公園等已閉館、閉園。門頭溝潭柘寺、戒臺寺、妙峰山景區、房山云居寺景區和石經山景區暫停營業;古北水鎮(司馬臺長城)景區發布通知,取消長城廟會巡游演出活動等;

浙江:“2020年新春佛教文化旅游活動”停止舉辦。其中靈隱寺、北高峰靈順寺、凈慈寺、法喜講寺、法凈禪寺、法鏡講寺、永福寺、韜光寺、香積寺及杭州市域內所有宗教活動場所(含民間信仰活動場所)自1月24日起一律暫停對外開放;西湖景區部分收費景點、博物館自1月24日(臘月三十)起全部關閉,西湖水域大型游船停運,音樂噴泉一律暫停對外開放;普陀山朱家尖景區及宗教活動場所(民間信仰場所)暫停開放等;

云南(部分信息來自“一部手機游云南”):(1)麗江,麗江各旅游景區景點已暫停接待服務工作,請尚未抵達麗江的游客及時調整旅游路線;

(2)昆明暫停開放(營業):云南省博物館、云南陸軍講武堂歷史博物館、云南美術館、昆明市博物館、昆明大觀公園年俗活動、昆明世博園等16個場館(活動);

(3)西雙版納暫停開放(營業):西雙版納傣族園、西雙版納曼聽公園、西雙版納獨樹成林演出、西雙版納勐泐文化旅游區等7個景區(活動);

(4)紅河、楚雄、迪慶、曲靖、玉溪、昭通和普洱也有暫停開放項目(活動)。

甘肅:敦煌研究院決定,自 2020 年 1 月 24 日起對所管轄的莫高窟、麥積山石窟、炳靈寺石窟、北石窟寺、榆林窟、西千佛洞石窟暫停開放。

黑龍江:暫停營業性演出、涉外演出以及所屬院團演出活動,圖書館、博物館、文化館等公共文化場所從1月24日起暫行閉館,原組織安排的文化活動全部取消或延期。暫停全省旅行社及在線旅游企業暫停經營團隊旅游及“機票+酒店”旅游產品等;

香港:香港旅發局取消原定于1月25日至1月28日舉行的新春國際匯演。

文旅企業:

華僑城:華僑城集團在全國各地所有旅游景區1月25日起全部暫停開放。各景區開放時間另行通知,已在網上預定門票的游客,均可以由原路徑申請全額退款。

上海迪士尼:在官網發布最新票務臨時調整措施,近期部分游客有更改出行計劃的需求,可以申請延期或辦理退款。

(以上為部分公開信息……)

預估影響多大?文旅業何時反彈?

國泰君安近期研報認為,與其他危機事件相比,自然與人為災難類型中的流行性傳染病對旅游行業的影響范圍最廣、沖擊最嚴重。因為旅游行業中的幾乎所有細分領域均涉及人群聚集與社交。流行性傳染病窗口期對旅游行業會構成全面沖擊。

數據來源:國泰君安證券研究

此次肺炎疫情與2003年的SARS事件有些不同,但可以作為評估此次疫情可能帶來影響的適度參考,分兩個層面,國內游和出境游。

國泰君安研報顯示,2003年,國內出游的客流同比增速驟減13%至-0.9%,旅行社營收增速降低了28%。

該研報認為,由于國內出游客流統計口徑中包含商務差旅客人,具有一定剛性,因此實際國內以出游目的的游客人數降幅會更大??梢杂匙C的就是景區客流的降幅更加慘烈。2003年,黃山景區的客流同比下降了23.4%,峨眉山客流同比下降了13.6%,而峨眉山在2002年的客流增速還在50%以上。

研報提到,彼時游客接待損失量最嚴重的為北京、河北、山西、江蘇、山東和河南,游客損失量在1500萬-3000萬人(次);幾乎沒有影響的黑龍江、海南、西藏等7個省區,游客損失量小于100萬人(次)。

出入境游也受到重創,主要因各國處于安全考慮會限制疫情目的地國家公民入境,以及各國到達目的地國家意愿減弱等影響,致客流量減少。

SARS事件期中,中美、中日、中港的客流量損失平均達到20.2%,其中SARS導致的赴美客流減少高達38.9%。 

23日文旅部官方微信號“文旅之聲”就提到,泰國、美國、印尼、韓國、法國、英國等10個國家加強對中國旅客的檢疫力度。

疫情影響可能會有多久?參考SARS事件,全程影響時間約1年,其在結束一年后,不利影響基本消除。之后形成恢復反彈期。旅企、從業者要有一定信心“熬”過去,冬天之后就是春天。

國泰君安的研報提到,2004年,民航及鐵路客運數據迅速反彈。其中2004年5月(2003年5月疫情最嚴重時期)航空客運增速同比超400%,鐵路客運量同比增長超過175%。 

同時,2004年,黃山、峨眉山、張家界景區客流增速達到54%、48%和67%,復蘇力度較為明顯(也和企業本身情況有關)。酒店行業出租率在低基數下也出現明顯回暖,2004年五星級/四星級出租率分別同比增加9.7%、6.7%。 

此次疫情將對國內旅游業帶來怎樣的影響?

國信社服分析認為,總體來看,伴隨目前各方面的積極表態和全方位的疫情隔離防治手段,若疫情主要影響一季度,考慮旅游板塊一季度相對屬于淡季,也不是其最關鍵經營階段,因此全年來看預計仍相對可控。

中信證券的研報認為,此次疫情的走向暫難判斷,而不管疫情事件最終影響如何,預計中國消費趨勢長期向好發展趨勢不會改變。

總體來看,疫情的走向,包括控制情況將是決定這一影響大小乃至時間長短的關鍵。

國家高層關注、下達指示,乃至到現場指導工作,武漢新建“小湯山醫院”應對,疫苗研發,以及不少景區景點暫停營業以短期利益換長遠發展等,都是利好因素。

此外,國家層面以及各地方層面,是否制定和落地相關文旅業扶持發展政策,包括不限于稅收和費用減免、財政和信貸支持、就業保障等,將也是關鍵影響因素。

每一個冬天之后,都是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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